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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琵琶的博客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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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朗润园琐记(三)  

2014-01-21 10:13:41|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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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朗润园琐记(三) - 玉手琵琶 - 玉手琵琶的博客
“……西所北墙外,以山障之,有三卷殿一座,各三间〔今为159号住宅〕。隔河北岸,尚有平台房三间〔今为164号住宅〕。该园北墙内一带土山,墙外即长河。”
                                                                                          摘自《燕园史话》

  循湖浏览,湖岸一隅159号院前有一片开阔地,主人在那里栽制了一个大藤萝架,架下安放着石桌、石凳,与架同为青白色,连同院门口的石墩、石屏等,都是上世纪二十年代司徒雷登先生创办燕京大学时从圆明园遗址搬来的石刻小品。每逢夏季来临,藤上吊满了一串串紫色的藤萝花,引得蜂蝶飞舞,行人流连。记得当年我们常在那里活动玩耍,下棋、荡秋千、习做家庭作业,当时欢愉的情景,此刻还依稀眼前。然而前时和友人重游故地,见那里已是光秃秃一片,故难耐心中失落,特致电园林科询问,方才得知原来那些石器早已于数年前回归至圆明园大水法处,这才心安理得,总算得见它们叶落归根,结束了数十年来流离岁月。
  隔河相对,景色更是迷人,沿岸一排古色古香的房舍隐匿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中。竹林前面有一个圆形的大花坛,里面栽种了许多花草。盛开时,姹紫嫣红、美不胜收,使人感到迤逦明媚、开朗豁然。不过,在孩子的意识里,里边住的是两位外国老人,倒是给这里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十七年”间,在朗润园北墙内这处偏僻幽静的荷花池畔,一直住着两位外籍教师。他们都是在五四年院系调整时从清华大学调至北大任教,并以毕生的精力光照北大和中国教育事业的国际知名学者,试想在那个资社两大阵营交冷对垒的年代里,还能有西方人种堂皇出入的地方,恐怕非燕园、清华园莫属了。
  西北角164号那个颇带田园风味的小院里住着美籍教师温德先生,印象里他身材高大魁梧,皮肤白里泛红,肚子鼓得像座小山丘,当年常在洪湖游泳池遇到他。每每无论池中怎样喧腾,温先生只管带着副大黑眼镜悠然自得地仰卧水上,看上去活脱一艘充满了气体的小艇。他在清华和北大任教期间,深受学生们的爱戴,据《联大八年》一书中记载:“温德先生,美籍,在清华任教已二十余年。在校担任‘英诗’‘现代诗’‘E·M·Forster’三课。温德先生年逾六旬,而活泼仍如少年,讲解英诗时,或模仿尼姑,或假作魔鬼,‘唱作俱佳’,时常哄堂。温德先生能说中国话读中国古籍,如庄子之类,尤好研究草木虫鱼,对音乐亦有了解。所以昆明美领事馆每星期日下午的唱片音乐会便由他作介绍。”
  164号东邻处,有自成一体的五间平房,那是德语教师赵林克悌先生的住所,赵老师原籍德意志,从姓名上看,是位从了大汉民族的异国女子,丈夫赵锡霖教授任职当时的北京钢铁学院。她早年在举世闻名的柏林大学、格廷根大学和海德堡大学受到系统的教育培养,后辗转至中国任教,直到2005年99岁高龄时去世。她的学生评价她:“她在中国几十年,只知奉献,一心助人,像圣徒一样把她的全部知识和心血都贡献给了中国,她用心智浇灌出的智慧之花开遍了中华大地。她不愧为一位人民教育家。”记忆中她的外形很特别,若是在今天回头率肯定极高。除了高鼻深眼惹人瞩目以外,最难忘是她那微驼的脊背和高耸的双肩,以及走起路来重心前倾的姿态,她四季裙不离身,连数九寒冬也不例外,且裙长仅略微过膝,全靠长筒丝袜遮裹双腿。足下有高跟鞋搭配,跟高绝对不下三寸,每每走在门前那座宽大的青石板桥上,都有“嗒嗒”声不绝于耳。
  问号湖上有桥数座,材质或石或木,大小不一,而成为赵林克悌女士出入必经之路的这座青石板桥则最为宽大,而作为构成“问号”湖之所在的重要环节,它的位置也最为显赫,因为被石桥隔开的另一端刚好是问号的那一点。单独看上去那是个小塘,里面种满了荷花。年年盛夏之际,一塘茂盛的青荷碧叶托举着一位位姣美的荷之仙子,真好似群仙聚会在天鹅湖上。沿塘漫步,呼吸着沁人心脾的阵阵清香,饱揽着荷塘的醉人美色,实在令人赏心悦目,自己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可惜那时俺人小怕黑,又不曾修炼出诗情雅性,好像从未有过在夜晚独自赏荷的经历,不然,文坛里备不住会生出个玉自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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