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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琵琶的博客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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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个女人的自白(6)  

2014-09-02 08:15:48|  分类: 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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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个女人的自白(6) - 玉手琵琶 - 玉手琵琶的博客

(6)
  是他,正是那个“他”,进屋关上门后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拉住她的手,然后亲昵地把她按坐在椅子上,两手放在她的双肩上,深情地注视了好一会,才抬手起身又张罗着去拿饮料了。当时的她并没有思想准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想表示反对,可又怕让人家觉得自己太“小气”,也就装着不甚介意没有吱声,待到稳下神来,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穿着有点特别。初夏降至,天气渐热,他住的屋子小容易闷热,所以虽然街上的人们还没有完全脱去春服,而眼前这位“屋里人”却已经完全是一身夏天的装束了。只见他上身着一件雪白的短袖纯棉体恤杉,下边是一条带有隐约竖条的浅色裤子,看上去质地很柔软也很舒适,让人感到穿着它的人又年轻,又潇洒,又文气,十分的舒目爽眼。
  接着,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听橙汁,拉开盖子边送到她手里边告知说:“昨天我参加了一个张黎作品评论文章发布会,有关部门把文章汇编成册,与会人员每人发了一本,我也有篇在内,你想不想看看提提意见?”说罢,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本不太厚的册子递了过去。她放下橙汁腾出手来接过书,刚翻了几页就听他又说:“别光顾着看书先喝点水。”于是她抬起头,拿起橙汁顺从地喝了一口,正想再低下头去继续拜读文章,忽然觉得屋子里面很静很静,第六感观暗示她,此时仿佛有一种特殊的视线在注视着她,仿佛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在辐射着她。于是,她略微仰起脸来,果然又遇上了他异样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时间双方都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她连忙调开眼神没话找话地想说点什么,不想还没等她开口就又听到了他温和的声音:“你想不想再听我读点什么?”说着话,他脱去鞋子上了床,轻松地盘起双腿席床而坐,回头顺手从枕头下面取出了那个上次她已见过的黑色硬皮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后轻声说:“你仔细听这上面写的像不像是你。”听到他的话她心里猛然一热,冲动地真想赶快知道自己带给他的感受是什么,可为了保持风度硬是沉住气,故意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嘴硬地说:“你认识我才几天,怎么能写出一个真实的我呢”。他听了之后也不反驳,只是用双手捧着本子开始了朗读。
  坐在他斜对面的椅子上,她开始迎接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送过来的一句句诗行,那里面有赞美,有问询,有直呼,有含蓄,而最多的则是一种永远不用加以注释的理解与默契。莫非是千年前就注定的心灵之约?一定是万年前就奠定的心心相印。她半低头半侧脸,聆听着那温柔如水的阵阵话语,感受着那如醉如痴的缕缕温情,不觉之间心潮荡漾,好象又一次走入了梦境里。
  即时即刻,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接受了诗中的句子,她们是那样贴切尽意、丝丝入扣、不离不即,即时即刻,她的意识又不能完全接受那些句子,因为脑子里是那样的模糊、迷离,无论如何也集中不起精力记住那些词句。事后她曾千万次地努力回想,试图呼唤起当时的记忆,回味出诗中的句子,可却万般无奈怎么也不能达到目的。情急之下她常常责备自己,与其现在何必当初,悔不该当时故作矜持,没有大方地把诗作抓在手里。好在有一点还能让她由衷庆幸,那就是他朗读时的表情和神态,至今还记忆犹新地留在她的印象里:读一句诗,望一眼她,念一行句,示一丝意。
  听罢诗作好久好久,她的神思还如坠五里雾里,恍惚中觉得似乎有人在叫她,这才从沉迷中拉回了意识,有点不好意思地半分夸奖半分解嘲地说:“都是你写的好诗,快把我感动得昏了过去”。说完又感到有些词不达意,就佯装看书,低着头,红着脸,再也不敢出声了。
  然而,此时的她心河还在不停地流淌,此刻的她心潮还是不能够平静。尽管她的意志已作出最大努力,不乏坚定地告诫自己:“要保持住镇定自若的心绪,要把握住过份浪漫的自己”,可无奈那雀跃的神经却怎么也不肯休息,一个劲地传递给她兴奋的信息,搅得她呼吸加剧耳热心跳难以自制,轻飘飘地好似遨游在太虚幻境里。接下来是何种情绪她没能及时细腻地品味和梳理,但可以肯定地说,他们彼此都沉浸在一种美好的精神沐浴里,被爱沁泡着,被美荡涤着,一同享受着共赴心灵之约的欣慰与欢愉。良久,良久,他们都在含情脉脉地面面相对,默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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